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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A】御澤x趨光性01

【CP:御幸一也x澤村榮純】

※可能OOC

※充滿惡友組搶鏡





 

 

0.

那抹燦金泛出的光輝彷彿能吸入萬物,猶如黑洞一般。

過於耀眼而令他雙眼生疼。

 

 

 

 

 

1.

帶有水氣的氣流掃過裸露的頸後喚起一陣細微戰慄,似乎是宣告著即便是逐漸回暖的春季,夜間的涼意仍是不容小覷。御幸一也縮起了脖子不顧此舉可能對衣料纖維帶來危害,向上拉扯著衣領試圖想給予脆弱頸部一點溫暖,可惜半小時前正逢洗完澡後渾身冒著熱氣外加運動系男子公式設定般的良好血液循環,他只穿了件單薄的連帽長袖上衣就出門走跳。正確來說是與惡友猜拳猜輸了,同一時間寢室內能使喚的後輩全不見人影而被迫親自出門,美其名走跳實為跑腿。

嘖嘖倉持那傢伙竟然還指名要校外便利商店才能買到的零食真夠會使喚人。此等抱怨在御幸心裡無限輪迴千百遍,但無論如何抱怨都無法改變猜拳輸了的人要跑腿的事實。

 

沿著河堤直直走就能看到青道校門,拐個彎就就是棒球部的領土,直走到底便能見青心寮三個大字在夜晚中綻放人工光源,指引因自主練習而晚歸的學生回宿。如此熟悉早已鐫刻在腦海深處的行徑路線,就算不是一本道御幸也能肯定,閉著眼都能走回宿舍。然而右手邊是能直接滾出河堤外的大斜坡,他不太想冒險作死。拜託堂堂青道隊長沒事閉著眼走路滾進河裡這種事真發生了還不笑死人?瞬間腦海深處響起惡友毫不留情的誇張笑聲,以及某個沒大沒小後輩每每大笑時所露出的那一口白牙。

好冷。御幸低喃一句將始終垂在背後的帽子戴上,擋住不斷騷擾頸邊的冷風。

 

 

 

 

 

2.

球場的燈還亮著。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就算是自主練習也晚了吧。眼角餘光透過鏡片掃過腕上的手錶,十點半應是個洗完澡窩在寢室內隨時準備就寢的時段。牛棚的方向似乎傳來聲響,像是物體撞擊後緊接著被包覆的悶聲,隨後飄浮於空氣中隨著晚風鑽入耳內的是細碎幾近模糊的交談聲。御幸未做多想手插在口袋內循著音源步去,掛在手腕上的塑膠袋貼著棉布長褲磨擦出的沙沙聲急隨著步行動作而猶如鐘擺搖晃般不時敲在腿上的袋身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早已設想過此刻是誰待在牛棚中,應當說這個時間點還會熱血進行自主訓練理當也只有一個人,腦中能清楚描繪出對方的臉孔輪廓並會在那雙如犬類動物般閃閃發光的大眼特別著墨,此刻連御幸自個兒都沒察覺上揚的嘴角以及愈加邁開的步伐弧度。

 

 

 

踏進牛棚的瞬間,御幸無意識笑瞇了雙眼,「喲、傻村你還在練投啊都多晚……」

「你說誰是傻村啊?」

毒舌嘴賤技能似乎早已於御幸一也的潛意識中生根發芽十數年,自小與語言能力一齊成長,自主意識無法控制語句的含蓄度只能決定針對對象的不同用字遣詞的辛辣程度。御幸的音量雖不大卻控制在讓牛棚內的人都能清楚聽見的程度,總被前者當作言語攻擊標靶的澤村榮純一捕捉到言語中的刺立刻出聲反駁也不管對方的前輩身分直接打斷語句。猛然扭過頭面對自己,因不滿而脹紅的臉看在某無良捕手眼裡只覺得好笑。

 

「前輩晚上好。」

 

第三者的聲音忽然插入御幸與澤村所營造出鬧劇般的氛圍,硬生生撕裂,彷彿急於昭告著自己的存在。如止水般平穩幾乎未流露自身情感但隱匿其中的抑揚頓挫讓嗓音有別於答錄機的呆板。彷彿乾涸熾熱的大地突然降下甘霖,未緩解過多的燥熱卻起了些許降溫的作用。隔著鏡片對上在場第三人的視線,御幸一也用著與澤村交談(或稱為單方面調戲較為恰當)相比低沉許多的聲線簡單應聲作為回應。奧村光舟的視線穿過架在御幸鼻梁上的鏡片後似乎添了層寒氣,扎在身上讓他覺得更刺人,或許僅僅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青道的現任隊長大人心中一隅所駐守的小小的自己猛烈甩頭全力否認這種可能性。

 

嘖。

 

投捕練習怎麼可能只有投手一人吶。失算。

 

 

 

渾圓球體撕裂了空氣,乘著破口前端循著施力的指尖所決定的軌跡尋找它的歸屬,撞擊瞬間的悶聲做為最盛大的迎接。

 

Nice ball.

 

透過接球的手感,捕手立刻判斷這是顆趨近於完美的內角高球,深知即時讚美的重要性捕手並不吝嗇給與投手任何的口頭讚美。對面的澤村似乎也訝異方才那一球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完美,見球體完全被捕手手套包覆後垂首直直瞅著自己投球用的左掌,雙眼寫滿詫異但藏不住的是更多的滿足。聽聞出自捕手口中對方才那球的肯定而抬起的臉龐瞬間一亮,瞳仁轉為更明亮燦爛的金黃。

 

投得真不錯呢。

 

御幸在心中下了註解。歷經稻實戰後的投球恐懼症有如過往雲煙,此刻的澤村所展露的表現讓人難以置信數個月前他囚於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中,那計觸身球深深烙印在腦海深處,總在球準備離手的那一刻無意識透過指尖強制扭曲球的飛行路徑。幾乎克服了吧。他暗忖。

 

抬起手臂用衣袖擦去額際的汗水,運動過後雙頰有如孩童般泛紅的澤村,依舊扯著在夜晚不合時宜甚至擾民的大嗓門邀功般的向捕手討著更多的讚美。

確實是該好好稱讚這傢伙吶……

「澤村前輩,剛剛那球投得很好,是個漂亮的內角球。」對吧、御幸前輩?

緩緩從捕手格站起身的奧村摘起頭盔誇完澤村後巧妙將話題引到斜後方倚著梁柱雙手環抱胸前,中途加入卻始終沉默的御幸。忽然被點名的御幸雖然驚訝但未表現出過於露骨的情感波動。這傢伙……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暗啐一口。緩緩長吁一口氣在腦中複習著方才許多幾乎蹦出喉頭要讓澤村聽到的讚賞話語,迎上因奧村的神來一筆而轉移到身上的視線,如同印象中那般閃耀著熠熠光輝。

「投得挺不錯的嘛。」

嘴角牽起的弧度看在澤村眼裡或許是充滿玩味看得他上了火氣的欠揍微笑,卻是御幸無出於任何心機再自然不過的笑弧。

 

 

 

有多久沒有這樣佔據那雙眼的視界?

 

 

 

 

 

3.

春寒料峭的時節已然遠去,此時理當是逐漸升溫回暖準備迎接盛夏來臨的步伐,然而不知是人類的傲慢所引發的氣候異常還是其他不可考的原因,清晨及日落後的體感溫並不比學期開始前溫暖,連帶白日即便太陽高掛只要有風拂過仍不住一陣哆嗦,御幸一也忽然慶幸晨間整裝時順手將長袖毛衣套上,這讓他能游刃有餘狠狠嘲笑被早上高掛的太陽欺騙只穿了短袖制服衫就出門的倉持。一踏進教室只見青道的獵豹蜷縮在不屬於他的坐位上瑟瑟發抖全無平日跑壘的氣勢,此畫面映入御幸一也的視網膜經過大腦解析後引發的反應是毫不留情的放聲大笑。惡友間的唇槍舌戰鬥的並非只憑毒舌,氣勢也不可缺,凍得齒縫間只能迸出氣音的倉持理所當然的敗下陣。

「喲、洋一君你的牙齒在打架呢。」

「混蛋眼鏡少用那種噁心的叫法。」

前不良倉持惡狠狠的瞪著正將塞鼓鼓的書包放置於課桌上毫無驅趕意圖的座位主人,發現對方有所準備而未落得像自己這般境地,心頭一把名喚不爽的火焰燒得更旺。

 

 

 

嘖、早知道出門時應該把澤村的毛衣搶來用。

 

真是個壞前輩呢,怎麼能搶後輩的東西。

 

彼此彼此,你只是差勁在不同方面。

 

 

 

小學生級別互揭瘡疤順道再捅一刀的口舌之爭隨著上課預備鈴響起嗄然而止,倉持臨走前順手搶下御幸離開宿舍時一路掛在手上的制服外套。

「這玩意兒雖然中看不中用,但也湊合一下。」

語畢,帥氣將外套甩在肩上信步歸位。

 

 

 

喂、嫌棄它就還給我。

 

 

 

 

 

──趨光性是種生物對光選擇靠近或遠離的趨性。

 

 

 

講台上的老師講課講得口沫橫飛,似乎堅信愈是賣力講課與捉住學生的專注度呈現正比,明明這堂是生物課,理當中規中矩解釋著教材中所出現的生物學專有名辭即可,偶爾穿插一兩句促進師生情誼的閒話家常,又是一節課過去。本該是這樣。自上課後抽屜內就藏著最近練習賽的記分板,御幸始終維持著低頭將視線投射在抽屜中這般明顯自課堂分心的動作,偶爾聽覺神經捕捉到課程內容進入下個段落的指示再騰出一隻手為桌面上的課本翻頁。隨著後頸的肌肉因不堪長時間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彎折而愈加痠疼,幾度在內心掙扎是否該把記分板大刺刺的放在教科書上以換取善待脖子的機會。抬起腦袋以手揉捏好舒緩過於緊繃的後頸肌肉,湊巧加入看似說累了想喝口茶歇息的老師所營造出的短暫休息時間。

各位同學有什麼問題想提出嗎?總覺得說這話的老師疲態盡出甚至帶點無奈,腦袋放空之時迸出這個想法的御幸順著教師的視線落點望去……

 

 

 

喂、那個誰誰誰不要拿我的外套擦口水。

 

 

 

想想教室內有不多加掩飾睡得猖狂的倉持,苦於肩頸痠疼許久的御幸一也不再客氣,讓記分板徹底占據桌面中心。

 

 

 

 

 

人生就是投入一場又一場的戰鬥。

對野球部少年們而言,最貼近最熟悉的戰場非不時因劇烈滑壘而揚起塵土的鑽石場莫屬。所謂戰場不就是拼個你死我活的地方?

「喂御幸你那邊還有沒有炒麵麵包?」

「兩個夠你吃了吧?啊對了我要的蛋沙拉三明治咧?」

「快沒了……喂隔壁的你不要擠!」

「幫我多拿一點啊,我早餐沒吃飽現在餓得要命。」

「把你當豬來餵總行吧……隔壁的就說不要擠了有沒有長耳朵啊?」

 

所謂戰場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抱了滿懷的食堂小販部的戰利品,耗盡氣力自重重人牆中脫身的惡友倆欣慰的作出這把老骨頭沒被擠散真是太好了如此老人氣息濃厚的結論。倉持洋一覺得他睡掉整個上午的課所儲備的體力似乎在方才食堂征戰的十幾分鐘內消耗泰半,決定了等等吃飽飯繼續儲存體力以面對放課後的社團活動。所思所想所盤算如此理所當然的倉持自動忽視他所善用的時段是所謂的上課時間此一事實。

正午的陽光正燦爛,灑落遍地的金澄澄,有別於晨間裝飾性的太陽,此刻的溫度明顯升高,整個人沐浴在暖烘烘的空氣中。

 

 

 

春日的暖陽吶。

始終和煦灑佈,耀著柔和光暈。

燦爛不亞於盛夏時分,然褪去了囂張妄為的灼熱刺目,如此令人舒適的存在。

倉持微微瞇起雙眼,世界轉瞬變得狹窄只餘兩彎金線。

 

 

 

直線進行的陽光撞上附近教室的某扇窗,在披了淡金色的水泥地上跌出高透明度的玻璃反射光輝,湊巧落在倉持腳邊不遠處,視線疊上那片特別清透的明亮區域,自己和一旁在販賣機前自主罰站多時,糾結該養生至上還是滿足嘴饞而正在烏龍茶與碳酸飲料間猶豫不決的四眼混蛋想必臉龐被映得一片白亮吧。

「只是買個飲料你到底想拖多久?」沒好氣的丟出問號,忍住拿手中的三明治往御幸頭上砸的衝動。

「無法決定啊……到底該喝什麼好?」茶?汽水?茶?汽水?

「嘖。」不耐盡寫眼底,騰出一手搶過御幸捏在指尖多時早已被體溫捂得滾燙的硬幣投入販賣機。

投入。按下。滾落。探手。取出。

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與平日在球場上奔馳跑壘的敏捷行動相互呼應,一切如此自然。

 

 

 

除了拿到考慮範圍外的奶茶而忍不住多嘴兼哀嚎而換來游擊手一腳的某捕手。

 

 

 

 

 

4.

「喲、倉持前輩!啊還有御幸前輩你也在啊。」

「我說『還有』是什麼意思啊?」

「別在意小細節嘛想太多小心長皺紋。話說倉持前輩竟然搶到了炒麵麵包?」

「別指望我倉持大爺會分給你。」

「小氣。」

「囉嗦!」

鬆軟的蛋沙拉在舌間化開瞬間口腔盈滿濃厚香氣,吞嚥而下的動作反複數次直到手中只剩下帶有些許油漬的包裝,御幸轉而支手以膝為基點托著腦袋,看著湊巧經過中庭撞見他們倆的澤村為了嚐一口據說小販部已掛上品切牌子的炒麵麵包正單方面騷擾的倉持。只見倉持伸出右手抵在澤村的腦袋上,使其不得再縮短與炒麵麵包間的距離,相隔距離被強迫限制在倉持一隻手臂長的澤村在空氣中不斷揮動雙手刨抓不存在牆壁的模樣,與被人從頸後拎起而奮力掙扎的貓看似相去不遠。雖說一旁的倉持始終粗聲粗氣毫不留情的拒絕,同時當著澤村的面一次又一次咬下更大一口加快進食速度順利達到刺激的作用,但就他的表現而言總覺得似乎挺樂在其中。耳際邊盡是倉持與澤村口舌上完全不平衡的攻防,偶爾爆出的惡人般的笑聲鼓動耳膜,以及遭受踢擊而分貝越拉越高的澤村的哀嚎。

真是可憐了我的耳朵,與其說在旁觀戰倒不如說是無法找到空隙加入戰局的御幸暗忖。這算什麼啊?自覺被晾在一旁,耳邊的喧鬧聲愈加刺耳。

 

 

 

 

 

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的髮絲泛著焦糖色,隨著肢體動作而飄揚的細碎髮梢切割身後的湛藍天空,化為無數蒼色碎片。

 

 

 

 

 

「澤村。」

「御幸前輩?有什麼事嗎?」

迎上澤村的視線之時,御幸忽然有種被人隻身丟入與外界隔離的異空間,止餘此端與彼端的,彼此。

被那雙眼全神貫注的注視所產生的微妙緊張感以及連他自個兒也說不出原因,莫名滋生的滿足感,不諱言其實頗享受。

「沒事,只是覺得你好像餓肚子的小狗。」

嘴角噙著討打意味十足的燦笑,一口排列整齊的大白牙似乎在陽光照耀下閃著星星般的光點,好不刺眼。

「可惡你這壞心眼的前輩!」餓肚子也不是我願意的,誰讓我的午飯還沒來……

目光始終未從鼓著腮幫子一副可憐兮兮的後輩臉上移開,聽聞對方尚未進食正急著想追問原因,剛想開口教訓想當王牌的人怎麼可以不注重正常飲食的重要性云云,眼角餘光卻湊巧捕捉到猛地闖入視界的某道影子。

「原來你在這啊,澤村前輩。」

捧著兩個明顯是自用飯盒的奧村光舟似乎尋找澤村已有一段時間,為了更明確表達所花費時間之長,他將外盒早已涼透摸不到半點溫熱的飯盒遞給始終眼巴巴盯著飯盒生怕被搶走似的澤村。

 

 

 

春日暖陽之下,鏡片後斂下的雙瞳化為最陰鬱的一隅。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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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打上御澤時覺得各種心虛,連我都不知道御澤的點在哪,之後      應該會   出現御澤線,前半段寫惡友組的段落反而最開心,過程中都在回味姊那遠去的高中生活XD

明明只是想寫單篇短文,結果爆了五千字完成度還未過半囧,果然人老廢話就變多了(哭)
但願下回更新後續不是一個月後(ry


謝謝看到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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