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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A】御澤x趨光性02

【CP:御幸一也x澤村榮純】

※光舟五號室設定

※大量惡友組搶鏡

※可能OOC


01







5.

澤村榮純同學正苦於飢餓而伏於課桌上,為了避免與飢餓感正面交鋒,生理機制所作出的反應是提高倦意。被同寢室前輩掛保證捏起來手感極佳的臉龐緊貼桌面雙手無力垂吊半空中,立起的教科書欲蓋彌彰掩住了彷彿有魂魄從口裡飄出的澤村的腦袋,亦掩去講台上老師眼中罷了、讓他睡吧的無奈目光。

咕嚕、腹部共鳴所發出的聲響愈發猖狂,自認為臉皮薄的澤村上課期間倒頭就睡不稀奇,但若是餓肚子而吵到鄰座可會引來多激烈的訕笑他並不想親自體驗。徐徐涼風鑽入為了讓室內通風而大開的窗,一下又一下拂過少年的臉龐讓他不禁舒適得瞇起雙眼,意識似乎也隨之糊成一團,逐漸混沌。

想來是進入青道之後每餐至少三大碗的規範下伴隨劇烈的體力消耗,食量早在不知不覺中被養大而不自知,奧村所準備小小的一個飯盒根本不夠塞牙縫。

 

 

 

喂、何人緊閉的齒縫間迸出的微弱短促音節撩起溺於倦意而遲鈍慵懶的聽覺神經,隨後背後傳來異物的戳刺感,彷彿要排除異物騷擾般扭扭身子藉此抗議,隔著一層布料能感知那應該是未拔去蓋子的原子筆之類的物體。連番可稱之為擾眠的行為勉強喚回澤村那幾近棄械投降名為BOSS如是說上課不准睡覺不肖澤村不敢不從的意志,躲在立起的課本後極盡可能的拉提眼皮肌肉也不管臉部表情會變得多麼滑稽,好不容易撐開一條細縫,鉛塊般沉重的眼皮與睡意搏鬥的同時不斷微微顫抖,眼前的影像如同老舊半損的電視螢幕有一下沒一下顫動不已。

澤村榮純所見的畫面是,在模糊顫動的視野中顯示著似乎正在極力克制什麼澎湃情緒的金丸信二。

 

 

 

金丸?做什麼呢我好睏啊……

 

 

 

細若蚊鳴的囁嚅佇足於舌尖隨著意識瀟灑遠去而融化。

「澤村你個臭小子!」只見斜前方的澤村儘管背後還有著其他同學以手中的原子筆所發起不間斷的戳刺攻擊,仍舊視騷擾如浮雲照睡不誤,金丸一如往常皺著眉頭咂咂嘴,並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哼、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當緊貼大腿右側的褲袋猛然震動之時,御幸著實嚇了一跳,繞著指尖旋轉把玩的筆甚至因指尖動作細小的停頓節奏大亂而摔至攤開的教科書上。前面幾十分鐘集中於課堂內容的高度專注力瞬間隨著開啟震動模式的手機打岔而粉碎。拇指指腹滑過手機屏幕最上方顯示金丸的名字的訊息通知,與金丸的交情並未深厚到會私下聯絡,左思右想能讓他上課時間特別捎來訊息的事由也沒幾件。

通訊軟體經過短暫時間供程式反應,屏幕被慘綠充斥的片刻後映入眼簾的畫面險些讓御幸在課堂中失笑出聲。照片中的主角明顯位在掌鏡人的右前方,少年彎曲的背脊占據泰半畫面,即便披著薄薄衣料也能依稀看見覆蓋在下經過鍛鍊漂亮的肌肉線條。澤村的腦袋貼在桌面上向左偏去,這個動作湊巧讓他的臉龐入鏡導致身分曝光,圓潤的臉頰讓頂上的燈光照得一片白亮,乍看之下好似圓呼呼的白湯圓,正對黑板方向的腦門前立起的課本隔出一方小小天地讓他能安穩沉睡。孩子氣的傻呼呼睡顏反而讓人覺得,利用強制手段中斷其睡眠是件多麼罪大惡極的事,肩上意外的可能擔上一股罪惡感。金丸捎來的訊息就這麼張告狀用的佐證以及一句「報告完畢」,御幸幾乎能想像金丸是邊咬著牙太陽穴一突一突跳著邊拍照存證,一句我就上圖不說話悶在心裡的畫面。

 

 

 

「你幹什麼?看你剛剛笑得好噁心。」

出聲攔下下課時間一反常態未慵懶得窩在座位上,反而幾乎從椅子上跳起就要往走廊衝的損友,若御幸接下來不開口解釋倉持大概只會當他是中午吃壞肚子。嘛雖然肚子痛的人大概也沒心力露出那種與御幸一也平日給人印象有強大違和,令倉持不禁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傻呼呼的滿足笑容。

「沒什麼。」話雖如此御幸的嘴角不自覺弧度劃得更大,「只是發生了一些需要體貼的前輩親自關愛後輩的事。」

 

 

 

準沒好事。

 

 

看著御幸笑得將鏡片後的雙眼瞇得同記憶中某位前輩一個樣,默默在心中作出結論的倉持極力壓抑全力往那張臉揍下去的衝動。

「剛剛金丸說澤村又再課堂上睡著啦。」

「都上節課的事了你現在去想做什麼?」

「體貼的前輩如我當然要去好好的提醒他囉。」

「這種陰魂不散的前輩不要也罷。」

「洋一君怎麼這麼說,真傷人呢。」

完全不吃同班兩年損友這一套,選擇自動忽略對方故作心靈受創的可憐表情,同時似乎想到些什麼,傾身探手在抽屜摸索一陣。

喏。塑膠袋經過外力摩擦所發出的沙沙聲自抽屜深處響起,下一秒御幸手上多了個尚未開封的麵包。

「什麼時候變這麼體貼了要請我吃點心。」

「你餓死算了。既然要去找澤村就順便拿給他。」這個時間那小子也差不多要喊肚子餓了,瞟了眼掛在黑板上頭的時鐘,倉持淡淡道。

捧著圓鼓鼓的塑料包裝,御幸小心翼翼的不讓指尖一時不察過度施力,而在麵包上留下凹陷的痕跡,將包裝翻到正面瞥見上頭強調內餡甜膩可口的廠商加註語不禁歪頭若有所思。平日倉持雖有別於他對甜食有一定的接受度,但也絕稱不上嗜甜一族,嘛果然十之八九是給澤村準備的。聽著倉持壓低嗓子這樣那小子也不用多跑一趟的喃喃自語,御幸硬是將險些衝出口嗚啊好像澤村老媽的感嘆鯁在喉頭,將語句嚥下後終於按捺不住,「你怎麼知道那傢伙可能餓了?」

「就憑我是跟傻村同寢一年的前輩。」

 

 

 

那無比自豪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6.

氣流在纏卷,捲起少年們的髮絲,飄揚。

挾帶尚未褪去的寒意摩娑少年們的臉龐,幾乎能感覺到臉頰上的汗毛悚然豎立。朝陽甫升起,溫柔毫不吝嗇向大地灑佈溫暖,緩緩蒸融朝霧,彷彿能聽聞霧氣凝結為水珠流淌、滴落的細微聲響,曾混濁晦暗的世界在此刻得到洗滌,脫下一身塵埃以艷麗清透光彩之姿示人,在這片刻,日復一日。

轉瞬視野所見之物如同被調亮一個色階,發色更飽和輪廓更銳利得清晰可辨。

 

 

 

然而仍遠遠過之而不及。

 

 

 

倒映在眼瞳中的人影閃閃發亮,映得鏡片後的雙瞳透著清澈的茶褐色。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披著一身溫柔淡金,因為背光輪廓線暈著一個人形光暈,猶如相片進行過柔焦處理,瞬間他有了少年的身姿融入調和過多蒼白而顯得輕盈的灰藍穹幕中。

「御幸前輩。」

唇間溢出的話語撩動氣體分子使之振動,直至振動他的耳膜。

「我之所以來到青道是為了讓前輩你接我的球。」

背光的少年臉龐落下一層薄紗般的淡淡陰影,然他所擁有的那雙圓潤大眼卻正爍著燦金光彩,同佇立於投手丘上之時的灼熱耀眼。明明匿於陰影下的少年臉龐在牽起嘴角大大的笑弧之時似乎猛然亮起,好不刺眼。

「我只想讓御幸前輩接我的球。」

光輝耀人甚至有點刺目,下意識微微瞇起雙眼的御幸一也在某個瞬間捕捉到,澤村榮純的燦金視界中獨獨映出自己的身影。

 

 

 

他想,他找到了太陽。

 

 

 

倉持洋一頂著一條微濕的毛巾左臂夾著裝滿盥洗用具的臉盆推開五號室的門板時,出乎意料迎接他的並非空無一人的房間。

「今天沒被澤村纏著接他的球嗎?」

在倉持訝異的目光下,奧村闔上未完成的作業自書桌前起身,轉身拿起置於床上早已準備許久的盥洗用具。

「最近澤村前輩的練習量已經夠多了,晚上再投下去怕會超出負荷。」

「那個傢伙現在又跑哪去了?」

「前輩說睡前不跑個幾圈渾身不對勁,十分鐘前出去了。」

「嘖、傻村那傢伙幾圈的定義可是異於常人啊。」

倉持邊擦著濕漉漉的腦袋邊思索該過多久後去把那個說只跑幾圈的後輩架回寢室,奧村在踏出寢室前耳聞同寢前輩的自言自語默默的聳聳肩,探手摸上冰冷的門把。

「每次投捕練習時有人在旁邊看著我也挺不自在,只好拜託澤村前輩這些天可以讓我休息一下。」

突然丟下一句話,隨後拉開房門離開。門板再度歸位時所發出的輕微碰撞聲扯回倉持因奧村突如其來的發言而停格的思緒。

 

 

 

結束重訓後就打算直接回房間拿換洗衣物,洗去積累一日的疲憊之後倒頭就睡。拖著累積大量乳酸、彷彿不是自己的身軀,艱難的拉開步伐,明明知道拖在地上的腳步會帶給蹬在足下的鞋子更大的損耗也毫不在意。青道中善於以頭腦發號施令的隊長大人原先早已在腦內盤算接下來的行動,然而先人的智慧告訴我們,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繞著球場邊緣慢跑的澤村榮純啪噠、啪噠規律的腳步聲在偌大的球場中被放大好幾倍,顯得格外清晰。寂靜的夜裡,世界只留下這個聲響、啪噠。

御幸自個兒也沒注意到,當察覺到場上的人是澤村之時,不斷哀嚎好累啊老人越來越經不起折騰的大腦,瞬間讓掌握肢體動作的脊髓神經給奪去全身的主導權,不自覺的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口袋中佇立場邊。

 

 

 

那小子跑了幾圈吶?

有沒有過度練習啊?

克里斯前輩離開前千叮嚀萬交代過度訓練的嚴重性,諒澤村這小子不敢不聽克里斯前輩的話。

可惡這是什麼差別待遇啊,換作是我,他肯定不會聽進去吧?

 

 

 

踏著塵埃啪噠啪噠滿場跑的少年於夜晚中切割出一環又一環的弧形,倘若具現化大概就是切了一圈又一圈的洋蔥圈吧,當腦海自動描繪出這個畫面時御幸不禁被自己的聯想力給逗笑了,思緒最深處的一隅所浮現的景像卻讓他怎樣也笑不出來,或許因而下意識的忽略而不自知,寧可當作不曾存在。

劃出一環又一環夜幕而未停止,腳下蹬著相同的速率,如同宇宙中等速繞著恆星公轉永不停歇的行星。然而御幸一也始終不會知曉,澤村榮純這個人所運行的軌道中心,將是由何人停駐。

 

 

 

察覺週遭有其他人存在是決定本日的慢跑到此為止之時。澤村邊抬手以衣袖擦去額際的汗水,手臂肌膚感知衣料吸收水分滲透纖維後逐漸溼涼的詭異觸感,汗水的黏膩感依附於肌膚唯有沖洗全身方能消解,心裡盤算著這個時間澡堂應該沒什麼人我澤村榮純大爺終於可以獨享啦哇哈哈,思緒至此澤村的腳步因期待而愈發輕盈,如同童年的他幾乎是一蹦一跳的向著出口方向而行。

鞋底與泥沙的猛地摩擦擦出煙霧般的塵埃,睜大雙眼的澤村瞅著眼前意料外的身影,寫在眼裡的驚愕絲毫不多加掩飾(或不及隱藏)。

「御幸前輩你怎麼在這?」

「經過這時看到某個笨蛋後輩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蹦蹦跳跳,我這體貼的前輩當然要來關心一下。」

「那也別一聲不吭站在旁邊嚇人啊!」

受到驚嚇的澤村經過短暫時間讓大腦得以解析現下情況,發現來者是平日以捉弄自己為樂的御幸,以方才波動起伏劇烈的驚駭為動能轉化為面對御幸自動飆升的戰鬥力。

「還有不要趁機罵我笨蛋啊!」

「哎呀笨蛋澤村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笨嘛。」

「……御幸一也你討打嗎?」

滿意的看著因自己的發言而為之氣結作勢掄起拳頭擺出威嚇架勢的澤村,御幸不得不承認這個容易炸毛的後輩此刻確實是氣勢十足,只是空有氣勢罷了。

 

 

 

「我說,你知道擺出凶狠的表情也是需要天份嗎?」

「聽不懂你想表達什麼啦!」

「舉例來說,我們週遭的人就屬倉持最有這種天份。」

「咦為什麼是倉持前輩?」

高掛球場邊的夜間照明燈正火力全開,倘若不經意直視光源的話甚至會感到刺眼,大片白光在直線行徑的過程中,其中某道光束撞上御幸掛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逆光令澤村無法看清後頭那雙眼的真意。

逆光的鏡片偶爾會起與偵訊室的玻璃類似的作用,被方才自己無意間說出口的話語成功轉移注意力的後輩正睜大巧克力色的雙瞳望著自己癡癡等待答案。

 

 

 

砰!

 

 

 

御幸似乎聽到某種微妙的撞擊悶聲響起。沒來由的想起以前住家附近常有隻小狗在晃悠,當它想跟人玩鬧時的渴望眼神此刻被完美地重現,那是單純無雜質的清澈目光,往往能觸及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但願反光的鏡片不會讓澤村察覺他的動搖,但澤村是個笨蛋,應該沒問題吧。

 

 

 

硬生生拉回短暫停機的理智並艱難的迫使自己不與澤村的視線相撞,聲帶再次振動之時嗓子略微失控向上拔高,最終超越音頻極限而爆裂的可笑音色,是御幸在整理好紊亂心思前不及收拾的最後一絲混亂餘韻。

「因為倉持他什麼話都不用說看起來就夠凶狠啦。」

「御幸前輩真是過份,這樣還算是倉持前輩唯一的朋友嗎?」

澤村聞言似乎是急於替同寢前輩打抱不平,「倉持前輩只是面惡心善,長得像不良而已!」

雖然還是落井下石。

 

 

 

 

 

7.

盈滿鼻腔的清涼空氣稍解澡堂中急遽滋生的濃厚倦意,當身體自主做出張大口換取新鮮氧氣的行動時,奧村抬手掩住正貪婪汲取空氣而大張的口部。生理性淚水濡濕了視線,廊上的燈光在眼中濕為星點,波光粼粼。

霎時間一個人形波光自遠而近,擦過眼角邊竄出視野。當奧村打算回頭察看無視走廊上禁止奔跑規定的來者為何人,那人早已噠噠噠歪過轉角隱沒了身影。

 

 

 

剛剛的是澤村前輩、嗎?

 

 

 

「你有碰到澤村嗎?」

推開五號室門板自縫隙間露出自己臉龐的瞬間,迎接奧村的是沉著一張臉正惡狠狠盯著直立於門板後,男高中生臉龐會出現的高度位置的倉持,對上冷冽如狩獵者的眼神瞬間,幾乎不將情緒流露在外的奧村感覺到背後汗毛直豎。

「剛剛在走廊上好像才擦肩而過。」

「好像?」

「人突然從旁邊竄過去。」

「這小子……」

此時他幾乎能確定前輩臉上顯而易見的不悅與他無關,略微收起似乎要殺人的目光的前輩正咂著嘴雙手抱胸於房間內來回踱步,陷入沉思。

「澤村前輩怎麼了嗎?」

「誰知道。突然頂著一張家裡小狗死了一樣的表情衝進來,什麼都不說又衝出去。」

回想彼時一閃而過的澤村的身影,倉持不禁懊惱當時的自己怎麼如此遲鈍,竟未第一時間注意到那雙向來閃著光芒彷彿太陽就深藏眼底的雙瞳竟是黯淡無光,待他反應過當下狀況不對勁之時,早已來不及攔下又風風火火衝出門的澤村。

 

 

 

我出去一下。

 

 

 

目送揣著滿懷心思的倉持出門後,今晚異常寂靜的五號室令奧村感到莫名不自在。

 

 

 

寢室內的溫暖似乎讓腦袋徹底陷於漿糊中,出了門迎面的微涼夜風起了醒腦的作用,倉持根本不知道澤村在剛剛那段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亦是與何人發生衝突,這時也不可能衝到澡堂裡揪著澤村逼他從實招來雖然他曾有這個打算。儘管在內心中暗罵著毫無頭緒的自己,潛意識仍拒絕回到寢室當個什麼忙都幫不上的前輩,驅使著腳步邁向不久前還有少年奔跑揮汗的球場,倉持只當是前陣子打發時間時看的刑事劇的影響,或許想學著劇中的刑警至案發地點繞個幾回,以求嗅到隱匿其中的蛛絲馬跡。

 

 

 

光害嚴重的東京市區絕非適合作為夜半未眠之時觀星的好去處,即便是放課後少有人影走動的校園亦同。球場到宿舍中間這段路給住宿生種了列閃著熾熱白光的行道樹,倉持踏著路燈光源向著球場的方向步去,遠遠就看到球場方向白晃晃一片,不免懷疑是不是澤村繞完圈子回寢室前忘了把電源關掉。

夜間照明燈可是非常耗電啊!前些日子太田部長揮著一張條列密密麻麻數字的薄薄紙張,據說那是行政單位給的當月青道校內用電開銷明細。看著紙張在半空中無助的被甩來甩去眾人不免擔心下一秒它是否會不堪負荷破裂成碎片。部長嘴裡哇啦哇啦嚷著隨手關燈節能減碳愛地球諸如此類的口號,激動得唾沫星子噴得像小雨而不自知的記憶畫面不合時宜地被提取出來,摻入思緒。

白燦燦的燈光毫無保留傾瀉在球場上,漂浮半空的塵埃如星屑反射點點光澤,籠罩在細密碎片煙霧中,多少年來積累在這方空間,眾多前輩們的夙願深植於此,讓青道之名的榮耀隨那身球衣傳承。

 

 

 

嘖嘖、澤村那小子真的忘了關燈嗎?

 

 

 

停步於球場入口,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要動用前輩的威嚴讓澤村知道隨手關燈的重要性,當然是透過格鬥技逼他把弄成那副鬼樣的前因後果都乖乖招了再說。打定主意後倉持邁開步伐向牛棚的方向繞去,正一一拉開腦內記憶窗格的抽屜思索電源開關的確切位置而左右張望之時,一時不察踢到某物瞬間重心不穩。

腦袋尚未確認現下狀況,身體已自行做出合適的應對反應,另一腳緊急踏出卻因施力過度的衝擊,隔一層鞋底腳板仍能感受到鈍痛,然而也因此穩住全身重心不致於向前撲倒與地面進行親密接觸。

「到底是誰亂丟……喂?御幸?!」

脾氣絕對稱不上好的少年垂首睜大眼正要揪出差點讓他摔跤的罪魁禍首,然眼前所見只讓到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化為驚呼。不知獨自一人坐在地上多久的御幸垂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更對倉持連聲叫喚毫無反應。

 

 

 

這傢伙現在非常不對勁。

 

 

 

人心的渦流好比海岸邊險惡的暗潮,軟綿綿看似無害因而難以察覺它早已纏上軀幹四肢,一點一滴奪取行動能力,無論是大腦亦是軀體。

沉著一張臉的御幸對週遭動靜置若罔聞,整個人正陷於泥淖閉鎖在自己的思緒的世界而無法掙脫,也或許,是不願掙脫。

寧願與疑問做無謂的糾纏,也不願提起勇氣面對現實。

鏡片後的眼凝著比黑夜還深沉的顏色,是如同黑洞一般能吞噬一切的駭人黑暗,那是連光明都無所遁逃之處。

倉持根本沒料到會在這碰上一個他一直認為不太需要操心的對象(假如偶爾隱瞞傷勢也不算需要操心的話),而那個人正將自己推入封閉的負面黑色漩渦中。

霎時間絲線般竄出的大膽猜測開始在心中編織成形。

「喂、御幸!」毫無反應的反應徹底激怒前不良,他深吸一口氣揪住自家隊長的衣領迫使其抬頭,「御幸一也你這渾蛋是耳聾了嗎?你跟傻村都在鬧哪齣啊?擺出那種醜臉以為別人看了不難受嗎?」

激動之餘倉持發現他終究無法將高他半個頭的御幸整個人提起來,此客觀事實似乎讓他頭上多冒一把火,手邊動作愈發粗暴。眼見御幸掛在鼻梁上的鏡架因上半身被人猛烈的前後晃動而歪斜下滑,正當倉持思考呼一拳到眼前的鼻樑上讓御幸有所反應的可能性時,緊揪對方領子的手忽然被默默推開。

「澤村嗎……」低笑自先前始終不語的人齒縫間淌出,理性踩著臨界點瀕臨爆發邊緣,留下難以掩藏的淒慘自嘲。下一秒,倉持以為方才他的激烈波動全被御幸的黑洞吞噬而下。

 

 

吶、倉持你知道嗎。

「澤村他說啊,他不想再讓我接他的球了……」

御幸抬首之時,倉持的視線撞上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師傅,不孝澤村來給您請安了!」

『說過了別這麼誇張啊。那麼、最近過得還好嗎?』

「是的,託師傅的福我最近過得非常好!現在每天都還是遵照著師傅以前開給我的練習菜單來做訓練。」

『是嗎,但記得不要訓練過度,別忘了休息也是訓練的一環。」

「是!」

『最近的訓練狀況呢?』

「非常順利!現在每天都跟奧村一起搭檔練習,最近覺得投內角球時的手感越來越好。」

『有效運用內角球與外角低球,到了球場上可是會變成你很大的武器。』

「是!謹遵師傅教誨!」

『是說奧村是……』

「啊、奧村是今年新進的捕手,那小子雖然有時候嘴巴很壞,但也是個很不錯的捕手呢,啊當然還是比不上師傅您啦。」

『這樣啊,組成了新的投捕搭檔嗎?我還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一直吵著要讓御幸接你的球。』

「……御幸前輩嗎……反正他只要能接降谷的球就夠了吧?」

『澤村?你怎麼了嗎?』

「師傅……我不想再讓御幸前輩接我的球了……」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我。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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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的鑽A翁哩真的過得太愉快,但只有這種時候才會後悔平時沒有多多搭訕(?),因此回來後決定要開始進行到處搭訕計畫(X)
如果有人願意的話歡迎來泡茶聊天一起發廚

結果真的如上回所言二更幾乎是一個月後,於是決定三更一個月後再見(喂)真心覺得能在期中考前寫完就偷笑了......
低手速實在趕不了快車。




謝謝看到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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