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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A】御澤x趨光性05

【CP:御幸一也x澤村榮純】

※光舟五號室設定

※大量惡友組搶鏡

※可能OOC


01、0203、04





12.

18.44m外有著什麼?

或一個相距甚遠的陌生人或恰巧匿於死角悠閒自在替自己理毛的野貓,任何半徑20米之內的人事物皆能作為符合常理的正解。

那麼,對你來說18.44m外有些什麼?

 

那還用說嗎?

 

護目鏡後的眼角笑得狡黠。

 

 

 

御幸一也對自己無盡的貪婪有所自覺。

好勝的特點深植在人格中難以根除,取得勝利一步步向前邁進,起初他只是想看看那匿於光輝璀璨後的頂點究竟有些什麼,是否真如同旁人口中閃閃發光教人難以移開目光,有些事情非要親自目睹才能下定論。

 

頂點能看見什麼景色?

 

嗜血的貪欲背後的初心往往單純的不可思議。

他以為所謂的隊友就是在同個隊伍中為了相同的目標並肩奮戰,他以為他所追求的是眼前那列陡峭迂迴通往頂點沿途閃閃發光的道路,他以為,18.44m外隆起的土丘上,那兒只站著投手。

 

聽從我的指示,投出你最好的一球,我必定會將它接下。

 

相同的話語在無數次面對即將組成投捕的場合在被捕手手套掩住的口補上這麼一句,下意識的不厭其煩的叮囑接下來要踏上投手丘的搭檔,聽從我的指示服從我的配球,本隊將要再一次奪下勝利,按照我的腦內推演。

每一道伴隨指尖比出的暗號都是捕手在場上即時綜觀全場動態分析運算之後所下的賭注,押上的籌碼是比賽的走向,是勝負。

腦海中所模擬的狀況遠遠不及球場上的瞬息萬變,但若是揣摩對手心裡時一步險棋得以動搖對方並揪住小辮子窮追猛打將比賽走向拉向己方,先前的任何豪賭都是值得的。

棒球是團體運動,是默契與技術所構築而成的藝術,於是他需要一個投手。

不需要投手與投手之間所燃起無謂的比較心理,御幸一也只需要一個聽話的投手,然而投手的臉龐映在他的眼裡總是白茫茫模糊一片,隨時都能取代,無論投手丘上站得是誰。

 

 

 

起初只是覺得這是哪來活膩的毛頭小子,居然直接跟東前輩對槓,絕不承認自己壞心眼的少年涼涼的在一旁看著不遠處愈發升溫直達沸點的事件中心地,艱難的打量著被隊上暴躁易怒的前輩龐大身軀幾乎擋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心裡暗自嘀咕著東前輩真該減肥看起來最近好像又胖了,一邊向不遠處一臉汗顏隻手扶額正頭痛該怎麼收拾接下來麻煩局面的美女副部長提出接球的要求。

「御幸君你只是想看好戲吧。」

看著御幸滿臉忘了收回去的狸貓奸笑,高島禮只覺得太陽穴邊的抽動頻率似乎又上升了。

「當然,看起來很有趣啊。」

見高島只是狀似無奈的嘆口氣並沒有多加阻攔的意思,御幸自地上蹦起拍掉衣褲沾上的沙土,大剌剌的跑去紛爭中心攪和一番。

徵兆之所以為徵兆正因其存在渺小幾近無存在感,眨眼之間消散不留痕跡。

那時他怎麼會知曉,日後他會如此感謝當年一時興頭上多管閒事的自己。

那個嘰嘰喳喳聒噪得有些煩人的男孩意外的摸到球後就安靜了,明明氛圍不可視,然而肌膚卻能感受到其正激烈翻滾湧動,化為一個巨大的渦流蠻橫粗暴的揪緊四周投來看好戲的目光,即便在訕笑中成為注目焦點所帶來的心理壓力難以言喻,男孩只是垂首緊緊瞅著握在手中的小白球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來吧。

 

音量不大控制在能讓對方聽到的程度,下一秒,時間彷彿凝結成冰。

再次掀起的眼簾,御幸似乎看見少年緩緩頷首,左手臂彷彿縮時攝影記錄下濃縮分分秒秒成為養分的花草一顫一顫模糊的輪廓線,化為勃發旺盛生命力的枝葉猛然向著斜後方無盡漫開的穹藍伸展劃出弧形的行徑軌跡。

那是個天晴的好日子,偶有幾陣氣流捲起,隔著厚實的捕手手套接下那披著直球外衣的一球,手套表面的燒灼感透過末梢神經傳導沸騰了血管中的殷紅奔流,御幸一也詫異的瞠圓雙眼,用著與先前迥然不同的目光細細打量著對面初來乍到的男孩。

被凝結的一雙琥珀色透了光,隨著投出一球又一球淘洗的更澄淨,連同眼底湧動的激情也浮現表面躍動。

投手這種生物啊,真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緒吶,御幸在心中暗暗道著,然而沒戴手套的那隻手正無法控制的捏緊微微顫抖。

 

什麼啊,這小子也太有趣了吧。

 

或許那11球決定的不只是一個人的未來,一時不察早已踩入流沙在暗金色漩渦中越陷越深。

投手之於捕手,是在球場上尋求勝利時必要的夥伴,倘若缺一,一切的節奏都無法落下第一個音,身為捕手的御幸一也需要的是一個能順服聽從他的指示的配球的投手,投手的臉孔在他的眼中總是一片模糊,唯有那麼一回投手丘上所佇立的人影,其臉孔清晰映在眼瞳中,自此不曾褪色。

直到多年之後御幸一也偶然在咖啡杯升起的柔軟水霧中斂下眼不住低嘆。

「人類果然是有趨性的生物吶。」

 

 

 

 

 

13.

季節便如同界線被緩慢的侵蝕一般變換。

日子持續向前推移,轉眼間距離暑氣蒸起的時期也不遠了,春末偶有的寒意幾乎褪去,溫度攀升在適宜的區間,大白天站在陽光下曬得暖烘烘舒服得能打起盹。

但也快要到了能曬得人昏頭的炎熱日子吧。

伏在課桌上的御幸半邊臉埋在自己的臂彎中,連眼鏡都沒摘下雙眼放鬆的闔起,明明前一堂課才在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抓緊時間補了眠了無睡意。

耳朵與桌面留下一裂狹窄的空間,側耳能聽聞四周的動靜隨著木製課桌在耳際邊被空洞的無限放大,沙沙人聲顯得遙遠都糊成一團,震耳欲聾的寂靜。

桌腳連接著地面化作傳導波動的介質,室內鞋特有的與地面依依不捨帶有黏性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光是聽著略顯急躁的步伐御幸似乎能便是這是來自何人。

雙眼闔上之前是對上窗外明亮的方向,眼皮後的瞳孔只見兩框透了光的燻鮭魚的色彩充盈浸在黑暗中的視野。視覺暫時停工後,極盡擴大機能的聽覺彷彿速寫豪邁卻又細膩得著重在陰影細微處的潤飾,膠底的室內鞋和地面啪噠、啪噠離情依依隨著腳掌向上抬起而從鞋跟自鞋尖緩慢剝離,直至最後一個步伐的振動波源停在桌旁。

御幸聽到距腦袋上頭一段距離落下一聲沒好氣的嘆息。

「上節課不也在睡?還沒睡夠啊?」

「我是在休養生息,這是在養傷。」

嘖。

大概是被御幸即便悶在臂彎中顯得有些模糊但仍不改輕佻的口吻給惹惱,依舊維持著懶洋洋枕著自己手臂的御幸笑著依靠聽覺掌握前一個坐位傳來兵兵乓乓躁動異常的動靜。

同班孽緣延續至今邁入第三個年頭,善於以言詞有意無意撩動人類爆發內心怒火開關且熟稔此道的御幸一也毋須睜眼也明白,此刻倉持洋一的眉間皺起的川字溝壑分明,蚊子飛過去絕不會只是被夾扁這麼簡單。

「養什麼傷,我可是有注意力道不會影響你練習。」

「倉持君請相信我這個傷員的話,你出的第一拳可真夠嗆。」

「那只是你不習慣被打,第一次才特別痛。」

「為什麼要以習慣被你打作為前提啊?」還有剛剛那是問題發言嗎。

「混蛋御幸你找死啊?」

這會兒御幸總算自桌面撐起上半身,稍微提高音量避免在氣勢上輸人反駁更有力,倚著牆面冰涼感隔著薄薄的制服襯衫沁入背部肌肉的倉持不禁舒服的瞇起眼。

「就憑你這個混蛋講話沒幾句中聽的,揍你剛好。」

唯獨嘴巴上一點也沒留情。

倉持洋一對自己控制手勁的技術頗有自信,同某個吵死人的後輩同寢之後,為了在自己的耳根清靜與不能影響隊上珍貴左投的身體狀況間取得良好平衡,他已花費一年鑽研出如何做到既讓自己解氣又只讓對方當下吃足苦頭過一會兒又是一尾活龍行動絲毫不受任何影響的技藝。

但看來那套(單方面)解氣用的肉搏法對象只適用於澤村,瞟了眼一旁百無聊賴小心翼翼擦拭本體……粗框眼鏡的自家隊長,倉持忍不住在內心啐了一口老傢伙真不耐操,一個入門格鬥技將其壓制在地上就連連求饒說快閃到腰了好疼啊,只好捏起拳頭往對方的腹部連送了好幾拳以消當時旺盛的心頭怒火,儘管成效不佳。

而那時御幸一也自始至終未擺出任何一個防禦架勢,只是咬著牙悶聲忍下倉持的拳頭。

角度關係使然,御幸無法從好友的側臉窺探眉心間是否仍皺得死緊,側臉的線條覆上一層未被攔截的窗外陽光似乎柔軟了些,沒了怒火中燒時的騰騰殺氣。

 

 

 

浸染夕陽餘暉色澤的更衣室除了被視作惡友的兩人以外再無第三人的存在,當放學後的訓練一結束,大汗淋漓的隊員們一一沐浴更衣後三三兩兩結伴散去,直到下一回訓練前該是沒什麼人會擠入這瀰漫青春期少年特有鹽分含量過高汗臭味久久無法散去的狹窄房間吧。

御幸曾在剛入部沒多久仍是個稚嫩小高一的時期半開玩笑的想著,這真是個適合個人恩怨私下解決的好地點啊。

他怎麼會想到未來會有那麼一天輪到他在這把話攤開說明白。

渾身散發不會讓你隨便蒙混過去的氛圍,倉持寒著一張臉拋出一句你跟澤村兩個人到底在鬧什麼彆扭,這會兒就算是御幸也不敢笑嘻嘻蒙混帶過,乖乖交代那晚球場上所發生過的一切。

 

你當真對澤村說了那些話嗎?

 

當少年示意交代完畢之時,倚著更衣室內牆面的同班友人雙手抱在胸前沉吟半晌才吐出這麼一句。

黃昏時分的橙紅光線斜切,將更衣室內一分為二,一時之間有了空間被劃分為兩個世界,而他們正踏在模糊曖昧的邊界上,地域範圍彷彿光影的灑布壁壘分明的錯覺。

御幸一也披了渾身同窗外的色彩,白底的球衣似乎又將色彩亮度上調些許。

匿於陰影之下的倉持身影如同伺機而動的狩獵者,無法看清此刻究竟擺出了怎樣的表情。

「嗯、嘛……原本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不要太過分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難道會不知道?」

倉持洋一打從娘胎出來就不是生得慈眉善目,一臉好人樣的形容除非再次投胎轉世否則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想來倉持在班上能名列沒朋友二人組的關鍵原因不是脾氣而是那張臉給人過於強烈的壓迫感。嘴巴不損人幾句就渾身不對勁的御幸已不是第一天拿這點開對方玩笑,吊高眼釋出你活膩了嗎帶有威脅的氣息或掄起拳頭就要揍下去,種種跡象頂多表明倉持當下不爽到了極點,週遭的人(也只有御幸一人)該有點自知之明好省一頓皮肉痛,然而那般表現也顯示著他仍未跨入憤怒的範疇。

萬有引力作用之下塵埃緩緩下墜,層層疊疊化為無數沉積物厚厚一層軟綿綿織成地毯,此方空間濃稠的高密度物質沉積在地表附近積為一線渾沌,重力織就的網濾出沉重的雜質,其餘分離出的透明物質就著輕盈向上飄起,天花板蠻橫阻擋在行徑路線上強硬攔下去路,清澄的區間反射昏黃光線暈出星點,剔透琉璃如夢似幻,彷彿此處不受限於任何時空規則,區隔於時間之外一方靜謐裂隙。

少年們愈發急促的鼻息或因悶燒著將要鳴笛的怒氣或自覺理虧咀嚼著麥芽愈發黏口的愧疚,攪動著沉澱的雜質,自下而上的翻滾、揚起。

前不良此刻的表情正是沒有表情,他自陰影中抬首眼瞳深處燃燒的平靜異常上蓄積著能量的怒火,同時將指節捏得喀喀作響。

 

啊、真的徹底惹毛五號室的大哥啦。

 

閉上眼準備承受即將落下的拳頭之時,御幸忍不住自嘲居然沒有任何抵抗的打算之餘,腦中竟然只剩下這個想法。

「你難道會不知道,那小子多希望得到你的肯定?」

揚起的塵埃漫天,覆蓋吃痛的低吟。

 



教室中突然有人喊了熱,鬧騰著要打開空調,倉持咂著嘴嘟噥著這才幾月啊開什麼空調,北極熊都快要淹死啦,一邊催促著御幸快起身一起關上附近還未隔開室內外的窗子。捕手驚人的臂力幾乎不帶收斂抓著窗框沿軌道重重關上,摩擦之間沿途窗框與軌道間的哀鳴發出刺耳聲響,施力過度異常的關窗碰撞聲引得班內其餘同學的側目,見是出了名的沒朋友二人組中的四眼也不稍加掩飾一一收回目光。看著方才被窗隙間擠入最後一絲溫暖氣息噴得略長瀏海微微飄動的好友一臉淡漠,始終未察覺自己總說著懶得管但仍不自覺跟著操心的倉持沒好氣的重重的從鼻間噴出一口氣。

空調低鳴細小的運轉聲連綿不絕,稱不上是噪音,昏昏欲睡之際的低頻撩動,積聚濃度飆高的睡意,開口的語調都不合時宜的慵懶了起來。

 

 

 

要開始熱了呢。

嗯。

夏天快到了。

嗯。

夏季大賽快要開打了。

你最近積點口德,抽籤時看手氣能不能好一點。

 

「快比賽了哪家的投手還在跟捕手鬧彆扭。」

 

「對你來說,投手又不是只有一個人。」

 

 

 

不否認自己心懷不軌,抱著小小的惡意倉持刻意放緩語調,將後一句一個字一個字念得清晰又字正腔圓,只見視角邊緣的少年皺起眉像是面對難以接受的事物所流露最含蓄的反感表現。

「澤村作為投手而言,不是你唯一的選擇。對吧,天才捕手?」

彷彿觸電一般吃痛反射性向後躲開,御幸整個人渾身一震,袖角畫出衣料顫動過後皺起的波紋,他猛然向一旁轉過頭,這是這段談話延續至今雙方首次對上視線。一潭深棕色不見底的泉水深處偶有小魚游動,水底搖曳的魚鱗含著難得射入底層少得可憐的光線映出自身存在清晰,名喚驚駭錯愕的反射光澤在層層波動中吐著泡泡緩緩浮上水面,少年一臉不可置信,或許在那短暫的幾秒之間他在心中曾試圖為自己辯解。

「若不是有這般心思,你又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倉持洋一在御幸一也的眼中窺見劇烈動搖,緩緩攀升的扭曲神色轉眼已化作茂密植被,水紋破碎不成形,然他並未在支離破碎的水光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這段對話自始至終他所面對的對象並非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真醜啊,那張臉。

這種鬼臉給別人看有什麼用,他不會知道的。

只要,你,選擇靜默。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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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提前找到了實習,於是我的暑假過不到一半就結束了。
手速慢又怕之後實習太忙沒時間趕稿,只好這回的進度寫一半先放上來
--反正廢話太多字數也真的夠了囧--

BTW老人心態作祟很久都不想去CWT人擠人,頂多當個STAFF賺回一點老本,這次難得想去認親打游擊反而因為之後要實習什麼都不確定,天啊好虐QAQ
實習真是煩人的東西QAQ




謝謝看到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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